刘仁轨有些冒汗。
……
回去兵部之后,刘仁轨将自己关在值房之内,愁绪不展。
李勣倘若当真与陛下结盟,会导致军机处内的势力对比彻底颠覆,陛下执掌权柄、言出法随,而李靖身无军职、手中无兵,说话硬不起来,近乎于摆设,程咬金、郑仁泰等人看似立场不坚、实则多多少少都倾向于易储。
毕竟太尉带给大家的压力太大了,如今又力挺东宫,他日新皇登基,那些人依旧要过着如今暗无天日的生活……
沉吟良久,拿起毛笔饱蘸墨汁写了一封书信,吹干墨渍之后装入信封又用火漆封口,将书吏叫进来,吩咐道:“此封书信用兵部通道八百里加急送去华亭镇,务必亲手交到太尉手中,然后拿着太尉的回信回来。”
“喏。”
书吏一脸紧张,拿着信封匆匆离去。
兵部自有传递军情的快速通道,去往华亭镇一来一回也不过半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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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太极宫是没有秘密的”……
上午时分陛下召集一众武将议事,过了晌午消息便传的满天飞,宫城内外、长安上下,但凡有在宫内有几分人脉的势力皆清清楚楚,自然也由此引发潜流涌动,各方势力纷纷侧目。
当前东宫六率皆陛下当年潜邸之时的班底,两次兵变之中力保陛下、居功至伟,但任谁都知道“班底”不等于“心腹”,论及对东宫六率之影响力,房俊才是首屈一指。
现在陛下意欲对东宫六率之将校予以封赏、左迁,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上上下下裁汰一遍,达到彻底掌控。
而这么做的目的,昭然若揭。
晋王府内,李治背着手在花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