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微笑道:“孩儿只求随心顺意、尽职尽责,并不想将名字刻入石头以求‘不朽’。”
这正是那两句诗的原话。房玄龄楞了一下,旋即醒悟,大笑道:“说得好,只需将天下百姓放在心上,为了天下百姓之福祉之奋斗,纵然有朝一日粉身碎骨,又有何妨?二郎,为父以
你为荣。”
见到父亲如此激动,房俊有些汗颜,那两句诗可不是他写的……
父子两个说着话,谈论着当下局势。少顷,房玄龄想起心中一桩疑惑,问道:“你所谓的‘诗词双绝’也好,鼓捣那些‘格物致知’也罢,为父固然欣悦,却并不意外,毕竟古往今来才华天纵、惊才绝艳者不知凡几,多你一个也称不上如何神奇。但是对你识人用人之能,为父却深感叹为观止。譬如这个王玄策,以往不过是区区一介门卒,你却将其简拔委以
重任,事实证明的确是明珠蒙尘,一朝尘尽光生!”房俊无言以对,这件事无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或许是运气吧?也或许是孩儿待人诚挚,对于有才能之人愿意提携一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旁人自
然有七分才能却能发挥十分。”
其实很多时候有成就之人并非就比旁人强太多,才能是成就的基础,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所谓“时势造英雄”,大抵如此。
房玄龄虽未再说,但疑惑并未尽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操作起来并不容易,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每一个被你于微末之间简拔起来的都成长为人才,此等相人之
术,岂是一句话可以概而括之?
……
鸳鸯交颈、锦被翻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