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钦斋呀,”讷亲问道“有什么事?”
“回讷中堂,卑职来找张老相国回事情。”李侍尧笑着道。
张廷玉也不说话,摘了顶子放在几案上,然后缓缓的走到大炕前。
坐在炕沿上脱了靴子,双手摁住炕沿,有些费力的想将双腿挪到炕上来。
李侍尧见状忙走上前去,弯下腰双手托住张廷玉的腿,轻轻的用力,帮他将腿挪了上去,又将他的一双靴子规规矩矩的在炕边立好。
张廷玉在炕桌上盘膝坐了,轻叹道“唉,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张相说笑了,”李侍尧垂手站在地上笑着接道“有多少六十岁的人,身子骨比您老还差得远了呢!”
张廷玉是个深沉人,只微微的笑笑,问他道“是不是天津那边儿军饷和粮草的事儿?”
“回张相的话,正是。”
“嗯,皇上有过旨意了。”
一定是乾隆吩咐过不要声张,张廷玉便再无更多的话,拿起茶盏向砚台里倒进了点儿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