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心殿退下来,吴波领着达瓦齐径直去了步军统领衙门,将他介绍给了管事的参将,安排了差事,领了官服。
这时,内务府的人按照吴中堂的吩咐也赶到了这里,吴波对那人交待了几句,又塞给达瓦齐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让他跟着内务府的人去了。
转眼到了掌灯时分,达瓦齐躺在新家卧室的床榻上,双手交叉着枕在脑后。
他在想着这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兀自恍恍惚惚的好像在梦中一样。
皇上看来不会再有害自己的心思了,否则不会费这么大的气力,又是召见,又是赐爵封官赏宅院。
可是阿睦尔撒纳到底是死在了谁的手上呢?难道真的是波罗尼都兄弟俩干的?
不!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那是真的。
这件事情始终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但是理智告诉他,不管阿睦尔撒纳是怎么死的,他只能把这个疑问永远的埋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了。
他已经死了,可是自己还活着,而且家眷也很快就都来到北京了。
一家人的性命都攥在了人家手里,还由得自己不死心踏地的为朝廷卖命吗?
阿睦尔撒纳,好兄弟!我对不住你了!不能去查明你的死因了,我得首先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