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回到临时的军帐中,坐在了几案前,将茶盏里剩下的凉茶向砚台中倒了些,然后捏起墨块,一边在心中打着腹稿,一边在砚台里磨了起来。
研好了墨,他抚平纸张,援笔濡墨,文不加点,笔走龙蛇的写了起来。
在王宫里写的奏折有一半是为了做给苏禄国王看的,自然不能把什么事情都说得备细。
所以必须再另写一份奏折,将出发以来的一应情形一清二楚的向皇上奏明,赶在明早出发之前找到能送回国内的人交给他。
写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将长长的奏稿写完,仔细看了一遍,又修改了几处。
直到看得满意,才拿起案上的空折本展开,提笔在手,用清一色的钟王小楷一丝不苟的将奏稿上的内容誊写在折本上。
这一次写了约一个时辰方才完事,他如释重负的放下笔,拿起折子又浏览了一遍,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放下折本,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缓缓的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心里又惦记起那没到港的五艘战船来。
正这时,门开了,阿桂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到了几案前,拎起茶壶向茶盏中倾满了一盏凉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中丞大人,”阿桂喘息着说道“苏国王刚派人送来了三十几名向导,几乎每个人都带了一名家眷,呼呼拉拉的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