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台大人见的是,”许容道“去年圣驾南巡,在江宁贡院作圣训时,还曾夸奖江苏的新学堂办得很好,堪称典范,还说这有赖于通省吏员的上下一心。”
“若是听说下面是因为支应新学的开支才克扣了举人的禄米,纵是府县里怕也不会有太重的处分。”
“就是这话,”那苏图附和道“通省的县里,没有几个不是这么做的,圣虑周详,必然不会为了这事牵涉太广,伤了下头办新学的心劲儿。”
“除却了这一条,府、县里的问案判案就再没有不当之处。”
“然后再说处置方略,那些毕竟都是有功名的人,绝对不能当成乱民对待,而且这事也不同于民变,万万不可弹压。”
“江南人文荟萃之地,天下士子的半壁江山,若是这里的读书人乱了,全国的局面都难以收拾,那样你我二人可是引火烧身了。”
“所以只能好言劝慰,能劝散了最好,纵是劝不散,也要防着他们以绝食相要挟。”
“要管吃管喝,连哄带劝让他们吃东西,还要搭起帐篷来遮风挡雨,确保不能冻死饿死一人。”
许容道“看这些士子的架势,断然是不易劝得散的,真要是一直耗在这里,也不是个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