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匠用袖子揩了揩了头上脸上的汗,拿起太监递过来的干毛巾,小心翼翼的将皇上头上,脸上以及脖颈上的头发茬掸干净。可是他惊讶的发现,和以往不同的是,皇上的脖劲处竟然也是汗津津的,将头发茬都粘在了皮肤上,用干毛巾根本不能掸干净。
他只好将毛巾在热水里洗了拧干,在皇上的头脸、脖颈处仔细擦拭,反复几次,才擦干净了。他这才解了围在皇上身上的锦缎,交给小太监,又给皇上磕了头,起身跟着侍卫去了。
乾隆站起身向寝殿踱去,边走边用手摸着光滑的脑门,觉得清爽了许多。进了寝殿,拿起木柜上那面镶着紫檀福寿纹木框的玻璃镜子看了看里面的自己。虽然他已经勉强接受了弘历的长相远不如自己前世的现实,但是看着自己头顶上光光的半个秃瓢儿和瓜皮一样扣在后脑上的头发,怎么都觉得特别丑陋,刚刚那种清爽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放下镜子,怏怏的来到书房。小太监奉上刚沏好的茶,他看都没看一眼,不情愿的从桌上摞起的奏折中拿起一本翻看,看完又用毛笔蘸了朱砂在上面批阅。经过这些日子的练习,他的书法已经有了些长进,虽然和弘历的书法没法比,但可以勉强用来批奏折了。
因为批奏折时,他故意把字写得很草,这样容易蒙混过去。而且他特意翻看过弘历之前给雍正的奏折和他自己继位后在奏折上的朱批。弘历给雍正的奏折写的是一丝不苟,清一色的钟王小楷,工工整整。而自己写朱批的时候却常常字迹潦草,随意圈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