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听说到自己,已坐直了身子,现在听皇上问话,正不知如何回答,乾隆不待他答话,又接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因为看到上一辈人闹家务,手足反目,你吓怕了,起了畏谗避祸的心,是以自污其身,以求自保,以免兄弟阋墙之祸,是不是?”
听到皇上如此问,弘昼脸上一红,心知再也不能回避了,于是垂首低声道“臣弟之心,难逃圣鉴。”
见弘昼老实承认了,乾隆接着说道“皇阿玛也知道你的心思,所以特意嘱咐朕要疼爱你。你是朕的亲兄弟,即使皇阿玛不说,朕自然也会爱重你,断不会做那煮豆燃萁之事。你也是满州汉子,身上也流着爱新觉罗的血,保我大清江山,宗庙社稷,也是义不容辞。自今日起,收起你畏谗避祸的想法,为国家多出些力,帮你哥子多分些劳,休避怨嫌,尽管做去。”
“你只要精白其志,实心任事,上不负列祖列宗,国家社稷,下不负君臣之义,手足之情,纵有些许过失,朕也都担待了,断不会疑你”,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阴冷“倘若你真的生出别的心思,做出那天理难容之事,纵使朕欲回护你,奈何有祖宗家法,皇纲国宪!”
听到这里,弘昼再也坐不住了,“扑通”地跪了,连叩几个头,口中忙道“皇兄推心置腹,以诚相见,臣弟敢不披肝沥胆,竭尽微忱!”说着,又连叩了几个头,已经擦干的额头,又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起来坐吧,”乾隆的话再次变得温和“这些日子里事情多,朕又多有不便,你诸事多与叔王、大臣们商议,也要当心自己的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