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窗坐着,婆子们拿着水瓢一边浇花一边打瞌睡,小厮们提着扫帚,一边扫落叶一边闲聊,婢女们凑在一处,比谁的帕子秀得精致,一会儿又不知说了些什么,几个婢女搂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相嫣若是在府中,又该呵斥这些人拿着银子不好好伺候,生气的时候,还要吓唬偷懒的下人,说禀报了她娘,叫牙婆来,把这些人给转卖了。
即使是寒冬腊月四处透风房前屋后都结冰的季节,相嫣烤着火抱着暖炉坐在窗下的羽毛垫子上,隔窗看到干活的下人手脚慢了些,也要禀告给汤小娘,让汤小娘扣了他们的月钱。
所以相府的下人,一向战战兢兢,平时上工,都要小心谨慎,左右瞧看,生怕哪里又撞见汤小娘跟相嫣。
如今下人们这般松散,脚趾头也想的到,相嫣没怎么管她们了,相嫣的心,也早就不在府中了。
相遂宁跟相果心足足吃了两盘点心,一人又喝了一杯喷香的茉莉花茶,出去看了会儿湖中的鱼,又吃了晌午的饭,下午又踢了一会儿毽子,相遂宁又陪相果心温了一会儿书。相嫣也还是没有回来。
饭桌上相大英问及相嫣,汤小娘也是各种遮掩,又说相嫣好容易出去一趟,买些花啊粉的多逛一会儿又有何妨碍,反正婢女春鱼跟着的,又说哪哪府上的女儿想和相嫣一处玩,特意来了轿子请了她去了。
相大英有时候狐疑“哪家的女儿请嫣儿去?她不过是庶女,谁家会单请庶女去?怎么遂宁没有收到请帖吗?好歹她是嫡女。”
宣国嫡庶有别,稍微有些脸面的,那些上的台面正经太太生的姑娘,都不屑于找相嫣这样出身的姑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