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升。”
“他?”相老夫人缓缓放下手中红豆,将烛台向着相遂宁的方向移了移,生怕灯不够亮耽误她写字,又端起一盏茶来慢慢的喝着“这个人,当年也是旧臣,跟你一样,降了新主,你们这些没气节的……罢了罢了,如今也全凭你养着这一家老小,我说这样的气话又有何用,周升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相遂宁怕吓着相老夫人,所以周升被砍头的事,她一个字也没说。
相老夫人这样的深宅妇人,怕是还没得到消息。
“皇上说周升治瘟不利,又不满他收受贿赂,昏聩无能,把他拉到天桥,众目睽睽之下,将他的头砍了下来,跟着一块被砍的,还有他的两位小妾。”
“有这事?”相老夫人放下茶碗,拉了拉背上的披风。
提及周升,记忆一下子被拉了回去。
犹记得那年先帝病逝,先帝兄弟好几个,皆蠢蠢欲动,谁都没瞧上其貌不扬,也无才华的郭正禅。
而相大英祖上,便是先帝的忠臣,文官之中,数相家的品阶最高。
或许是遗传,相氏一脉能说会道,便是给皇帝起草个文书,也是手到擒来,颇受重用。
相大英的嘴,不如祖上厉害,可他叛变的速度,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