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隔着帷帐望着静静躺着的相遂宁。
她垫着瓷枕,双眼紧闭,眼下的淤青似乎又重了些,嘴唇也开始发紫,短时间内她面容又暗沉不少,她双唇紧闭,不发一言,两手摊在床上,没有一点儿力气。
轻轻唤她一声,也不再应承。
明珠心中觉得不好,眼泪就快涌出来,她端着茶水去给相遂宁润润嘴唇,又跟大夫求道“我们姑娘可不能有事,我们姑娘只是寻常发热,是的吧大夫?”
大夫叹了口气“发热不是大病,可不明因由的发热也可以要人的性命。你们姑娘没有身子酸痛,也没有鼻涕咳嗽,加之脉象几乎无可寻觅,倒不像是寻常的着凉受风,找不到原因去治发热,便是盲人摸象,只能养住她的身子,让她身子更强壮些,能扛得过去才好,我还是那句话,先试试吧。”
大夫都这样说了,也只能试试。
府中下人跟着去抓了药,明珠亲自熬了喂给相遂宁。
相遂宁不是娇气的人,可这一碗药,却是喝得少,吐得多。
以前相遂宁从不这样的,总说汤药贵,喝光了才见效。
相遂宁吐得衣襟都黑了,明珠强忍着眼泪给她换了身干净的中衣,轻轻扶着她躺下去。
小婢女将饭食端了上来,有酱牛肉,烤羊排,老鸭汤还有凉调水萝卜跟炒芥蓝,又蒸了金黄金黄的小米馍馍。
现在皇上看中相遂宁了,相遂宁的待遇也是水涨船高,再不用跟厨房那帮婆子一起用饭,汤小娘她们吃什么,相遂宁只多不少。
如果相遂宁身子好,早拿一根烤羊排咬得满嘴流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