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那么见外干什么,怎么说咱们也是一起逛窑子的好兄弟。”陆御大咧咧的拍了拍相遂宁的肩膀,见相遂宁瞪他,又将手收回来。
陆御的爹是太医,太医应该是宣国医术最高明的了吧,有陆御帮忙,阿水或许还有希望。
没有白请陆御逛青楼,还算他有点用处。
相遂宁始终有点担心阿水。
次日早早的又去了染纱小巷,隔着支起的纱窗,看到新雇的婆子正捧了白粥喂给阿水,婆子穿戴皆旧,收拾的却利索,说话的声音也是实在的“姑娘喝点粥吧,肚里没东西怎么行呢,喝几口,好歹身上暖和些。”
阿水由着婆子喂了几口,慢慢的咽了,由婆子扶着躺下去,却咳嗽起来,婆子赶紧拿白手帕去接,不料阿水却吐出几口血来,血染红了手帕,婆子也觉得心惊“这……这……姑娘且等等,那位陆大夫不是说姑娘的病包在他身上吗?或许一会儿就送药来了。”
阿水闭上眼睛,心如死灰,面上却不动声色。
见相遂宁到了,阿水挣扎着想起来,身子却不听使唤。
“你躺着,别乱动。”相遂宁端了水喂给她“且躺好,别着凉,陆大夫一会儿就送药来了。”
“二姑娘,多谢你帮忙,我这条命也是你给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你不要这样说。”
“二姑娘,事到如今,我是死是活也不打紧了,只是有一件心愿未了,想托付给二姑娘。”阿水在怀中一阵摸索,竟摸出来一块玉,玉质粗糙,没有光泽,青城随便一个首饰铺子里的下等货都比它强些,也就几十个铜钱的样子,难得的是她人落魄成这样,这块不值钱的玉竟还完好无损的揣在怀中。
“这块玉,麻烦二姑娘交到常公公的青城宅院。”阿水又咳嗽了几声,身子也渐渐的软下去“常公公是宫中当红的领事太监,二姑娘雇了马车,车夫自然知道常公公的宅院在哪儿,会带二姑娘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