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发现自己头上有个什么东西被拿了下来,眼睛上猛然轻了一截,可以微微掀开。
温暖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狭小的帐篷里,打着临时的地铺,并排躺着连她在内的三个女伤员。
还有一个小女孩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她面前,一只小胳膊打着石膏,手臂就这么吊着,手上拿着一个眼罩。
原来她刚才的眼睛上是蒙着眼罩呀!
一看到她,温暖就想到顾念伊。
“伊……伊……”只发出了一点点微弱的声音,她自己都听不到。
“顾太太,你终于醒了。”这声音她记得,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她身边,头上缠着纱布,自己都是个伤员,还要扶着她。
“我不是……”不是顾太太的话还没说完,温暖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门打开时,咬合处发出的时而粗糙时而尖利的那种声音。
她下意识就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
可是这手,确定是她的吗?十根手指上都缠着纱布,手心手背也包着纱布。
扶着她的女人感激道“你为了救我们,手都伤成了这样。顾太太,你这么好的人,老公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我不是顾太太。”她努力解释,但声音依旧沙哑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再度扫视周围一圈,没有见到老陈。
“跟我一起的那位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