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一时叫人揪不清是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的。
苏玉兰微微挑眉,抿唇想了一下,“祖父喜欢什么,他喜欢喝边疆的粗茶,喜欢听边疆的故事,还喜欢....大漠的沙子。”
“嗯?”封颜挑眉微微表示诧异,“太师喜欢大漠的沙子?”
这倒是有些意外。
喜欢边疆的粗茶,边疆的故事,封颜倒能理解。
苏老太师戎马一生,半辈子喝的都是边关的粗茶,喜欢听边关征战的故事,那是他老人家戎马一生的怀念。
苏玉兰抿唇点头说,“祖父收藏了一罐黄沙,保存了好多年,都不许人碰,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偶尔偷偷看到祖父捧着那罐傻子掉眼泪,那时候还小,不明白,可是现在我能明白了。”
她说一半,没了声音,封颜知道还有另一半没说完。
封颜不语,苏玉兰笑了笑,说,“那黄沙,是祖父用来怀念大伯父的,祖父不能时常去大伯父的坟头哭,所以就只能时常一个人抱着那罐黄沙哭,祖父是想大伯父了,那沙子是大伯父从大漠带回来的。”
封颜薄唇抿成一条线,他听懂了。
大伯父,就是苏瞳的父亲,苏穹麟将军。
苏老太师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像苏玉兰说的那样,不能时常去儿子的坟头哭,便只能睹物思人,那黄沙对苏老太师来说,大抵就等同于儿子的骨灰吧。
封颜又想起,苏瞳的母亲,听闻就是苏将军从大漠征战中救下的女子。
后来死在了大漠,苏将军便将爱妻留在了大漠,除了抱回尚在襁褓的苏瞳,什么也没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