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理石浴缸内,陆明擎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他沉在水里的长臂突然按压在自己的心间,锋利的指甲就这样刺入自己的血肉里,似乎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被打过药之后,即将失控的身体。
痛苦终究没有得到控制,陆明擎的回忆倒流回到了孤儿院里。
密密匝匝的荆棘林里,几个大汉抬起苏醒小小的身子,将她扔到了刚刚挖好的土坑里,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泥土伴随着雨水早已经化成了泥浆,铁锹挥动着,将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都倾倒在她身上。
他似乎听不见她的呼吸了,感觉不到她心脏在跳动,那种即将要失去的恐惧令他愤怒的冲了出去,徒手趴着泥土,亲自将她一寸一寸的刨了出来。
女孩在他怀里奄奄一息,浓密欣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泥土,就连皮肤都那么的惨白。
他疯了一样抱着她冲进了雨海之中,再次将她放在手术台上,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而就因为自己这么做,再一次受到那个魔鬼更凶残的惩罚。
时建民带着几个表子出现在实验室里,亲自给他打了药,将那些表子送到了他面前。
女孩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丝,如海藻般柔软的长发湿哒哒的披散在两侧,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娃娃。
她就这样安静的闭着眼睛,脸侧着他的方向。
浴缸里的陆明擎眼神里,突然露出了害怕的情绪,眩晕的感觉将他全然包围,嘴角溢出了白色的气泡,细细密密的浮到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