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释书我已经签字了,”可能是时至今日,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继续剑拔弩张下去了了,“我走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身影。
分外落寞。
在纪漫兮离开后,他几乎是有些仓皇失措地靠在了旁边的桌沿,垂眸看着自己指节上的血迹,觉得胸口闷痛。
连带着呼吸系统都紊乱了。
“盛先生……”
敲门声响起,连带着是那带着官腔的问答,“宋先生已经确认死亡,殡仪馆的电话都已经打过来了,说是要在天黑之前火化,你……还要过去看一眼吗?”
盛修远猛然抬头,视线都跟着滞了。
那条过去的路其实就只有不到二十分钟,可他觉得那是他之前的人生里走过的最漫长的第二条路。
第一条,是五年前他心爱的姑娘跳楼。
再就是现在。
他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那天的天气跟往常一样,而那天的温度也跟往常一样,一样的花,一样的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
还有宋郁之无名指的那枚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