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穆越轻轻地应了一声，嗓音不紧不慢，“纪漫兮，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帮你甚至不惜毁掉自己前途，是为了什么？”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穆越轻笑了一声，“六年前你被学校除名的事情我之前已经查到了一些端倪，本来想着说不定能找到当初的真凶，可就在昨天我收到通知，被停职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纪漫兮坐在床沿，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烟盒上，好半晌之后都没有说出来一星半点的话，只是垂下了眼睑。

“穆越。”

她抿了抿唇，嗓音寡淡地几乎听不出来任何语气，“可能在你的眼里向来都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可是穆先生，这个世界不是你眼中看到的那样非黑即白的。”

顿了顿，呼吸都微微平和了下来。

“有些错在你眼里，甚至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无法原谅，可并不代表它就是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

穆越眉梢都跟着挑了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说……”

她笑了下，“穆先生一直秉承着正义至上，而且也深痛厌恶那些徇私枉法贪污腐败的人，这本质上没错，可大部分时候……欣欣向荣的背后盛开着的是枯萎的玫瑰，高楼林立之下掩藏着的是腐朽的建筑乃至于灵魂，你一个人……做不了主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