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红大至能猜到事发缘委,慌忙把散落桌面的钱款和票据一并扫进抽屉并锁上,跟着雷总身后,小跑着走了。
雷志森刚才骂人的话语里,办公室中的每个人随便一品,似乎各自都会认为是在骂自己。田羽的小心脏正值脆弱期,前面四句,几乎句句中的,随着雷志森骂声结束脚步远离,只见她不停地拍着胸口,呼着气连说“受不了,受不了了,要出去透透气。”说完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潘云英开始愤愤不平“什么老板,怎么能这样随意骂人!”
老韩“气氛不对呀,不会又是城门失火,秧及池鱼吧?”
“老韩说的对,我们仅仅是祸及,不要往心里去就是了。”孟匀易连忙开导大伙,但,他自己心里的结却更深了。
雷志森刚才的所有话里话外显然都是冲着对自己的不满而发。一次稀里糊涂的卷入,一次意外的办事不当,闹成了一场中高层之间的排挤、猜忌和不满。虽然尽人皆知,这其中并非我孟匀易的主观有意,但事实结果的确就是,他黄建立点起了一把火,矛头正指向杨芳,而杨芳恰恰又捡起了一根载体,这根载体就是我孟匀易,而我孟匀易不小心却把自己这根载体演成了一根导火索,一头连着杨芳,一头撞上了黄建立手中那把正愁无处煽风点火的火把。假设这中间少了我这一环,或者说我这一环完成的够机灵够无懈可击,再或者这一环的主体不是我孟匀易,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去完成,而这个人却让想借题发挥的黄建立有所顾忌从而不敢或者不便发挥,那么,这种不和谐也就不会发生。
总而言之,自己此番真的是祸不单行流年不顺,也只能认了。孟匀易再细想,依雷总性格,受这件事的影响充其量也就是几天的时间便能消化,自己大可不必怀梗于心。跟这件事相比,处理好田羽的事才更为急迫更为棘手。现在最着急的是自己无法与田羽面对面细谈一次,不能详尽了解妻子杜亚菊到底对她使了多少坏,泼了多少脏水,她本人是否承受得起此番打击以及经历此番突变后的心中想法。发生了这样的事,从自己来说,首先是深深的内疚和自责,其次是时刻愿意为了田羽去做任何事,随时准备为她去付出任何代价。想到这,孟匀易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张望,没有看见田羽踪影;他顺着廊道,走到顶楼阳光花园,里面空无一人;从阳光花园再往下探寻,还是没能看到田羽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