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是,他的离去,旧党似乎都没有动静。仿佛旧党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免不了让人觉得,旧党似乎把这位先锋给忘了。
其实,不是忘了。是范祖禹对做官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兴趣。
他是个单纯的读书人,要不然也不会中了进士之后,不去做官,反而跟着司马光去洛阳修《资治通鉴》。而且这一去就是十五年。人生有几个十五年经得起蹉跎。要是做官的话,他已经走过了进士之后的低级官僚生涯,飞黄腾达不敢说,但是做到四品京官并不是大问题。
范祖禹平日里生活在同僚的视线之外,毫无存在感。人生中唯一做的一件离谱的事,就是造谣王安石。
也因为这件事,他成了蔡卞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起来,他要是真想要当官,善于经营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攀附司马光。他叔叔范镇仁宗时期就知谏院,执掌御史台。在朝堂之上也是一方势力的旗帜。并且是坚定的反王派。就是因为范镇在变法时期,给神宗皇帝写奏章,直言王安石的变法是祸国殃民的残民之术。
王安石看了范镇的奏章,差点气挂了。
宰相亲自下台,写了驳斥之语。于是范镇的仕途走到了尽头。
范镇虽然职官致仕,但在旧党之中的声望很高。元祐时期,高太皇太后甚至想要启用范镇为端明殿大学士,却被范镇推辞了。要知道这个官职虽是荣誉,但进一步就是宰相。至少,在朝堂上,三朝元老的范镇要比司马光的影响力更大一些。
可以说,范祖禹诋毁王安石,是两代人的怨气和书生意气。
但说起来,华阳范氏,真没有什么大恶。唯独让新党耿耿于怀的就是范祖禹的《神宗实录》,至于范镇?新党变法之初,反对者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说起来,范氏三代人,加上一个范冲,在历史上流传过一段美名,三代修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