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内,墨水这方将她脱了套靴,散了发簪,她双手一次又一次不老实地将被褥掀了开来,他一回又一回默默地替她攒好着被角,听着她时不时地念叨一句:“我要等水儿哥回来!”
“有他在前面待着,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了!”他总是不断地想起她纸醉金迷时说过的这句话。
他轻抚了抚她额边的发髻。
望着她,他的眸子里柔情似水般温柔。
你可知!在茫茫人海中,就那一次偶然的邂逅,就让你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我的世界,将它蔓延在以后的每一个寂静的夜里。
如今,能这样安然地守在你的身旁,我是多么地心满意足!多么地不舍黑夜蔓延般地离去。
这一头厢房。
朱子盏安详地躺在青木花纹的床榻上,本以为没了喧嚣吵闹之声,便可安静地入睡一番。
丹凤眸子轻微一合,她那销魂荡魄的柔语似在耳边徘徊了起来。
即使是满身的酒香气息,也格外地闻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缕甜香,同她之前衣裳上的香味又似有略微不同!
他猛地睁开双眼,双眉紧邹,想从来没有这样意志迷乱过。
襟直了身起来,探了一眼那挂着的锦衣黄袍,脑子里现过她靠在自己胸前的情景,还有她手触之地。
他的丹凤眸子连生出了一股冰冷的清寒之意,唤了龚玥进来,吩咐他将那锦衣黄袍一并拿出去扔了!若不是嫌时间太晚,他定要沐浴一番,洗掉这一身的晦气不可!
龚玥也见怪不怪,也不多问,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