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阿吐谷竟然将手中的四石大弓拉起,瞄向姗娃,既然不能救,那就亲手送姗娃一程,本来还指望着铁疏勒能救下女儿,没想到那老家伙都被打败了,自己如何能从修道之人手中救下自己的女儿呢,望着姗娃那张熟悉的脸孔,阿吐谷仿佛耳边还回荡着,姗娃扎着两个小辫,蹦跳着,微笑着,朝自己跑来,口中轻声呼唤着‘爹爹’。
看见阿吐谷举起弓箭,徐成海不由脸色一变,忽然对今天的争斗没了信心,有道是哀兵必胜,若真的被阿吐谷将女儿射死了,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叛军不战而溃,但是这可能很渺小,其二,那就是叛军会被激起拼命之心,叛军士气低迷,如果是自己强攻,叛军见到强敌,自然会溃逃,这是自己与突厥人打仗这么多年的经验,但是望着阿吐谷,绝望和的眼神,再看看叛军所有人悲愤的样子,徐成海知道要糟,忙大声喝道“兄弟,不要让阿吐谷射杀了他的女儿。”
刘玉麟本来还直愣愣的盯着阿吐谷,不知怎的阿吐谷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谈,举起弓就要射杀姗娃,整个人都傻在那里,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这阿吐谷不会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杀吧,也太没人性了,自己还准备了很多话,想要劝降阿吐谷呢。
不管刘玉麟此时心中想些什么,阿吐谷忽然高声悲呼了一声“姗娃,我的女儿,你是我们草原的明珠,爹爹的好女儿,你走好呀。”
话音方落,只听见姗娃忽然高声唱起一首草原之歌,声音高亢,但是却又一丝悲意,姗娃的歌声感染了许多的叛军,竟然有人跟着姗娃哼起了草原的小调,阿吐谷猛的闭上眼睛,心中一狠,女儿这是在回应他的话,告诉自己,她是草原的女儿,就不会为草原抹黑,请父亲大人送她一程,这首小调正是草原上,送别亲人的一首歌曲,阿吐谷心中一颤,手一松,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箭抽空了,只是低声说了一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