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演出完了,想各走各的随便你。”
她伸手从堆满妆品的桌上,找出眼线笔,放在彼此中间,让她选择。
“自己画,还是我帮你画?”
“不劳您费心,我自己来。”
倪红莺伸手接过眼线笔,像是想通一些难懂的问题,表情轻松了起来。
嫣然一笑,笑得豁达。
柳青黛手中已无东西,却在空中僵了几秒。
望着空无一物的手,一种难以解释的烦躁感,从心中蔓延,短暂几秒,无数句话语已经翻涌到喉头。
可父亲拿着他对待敌人时的例子,教给她的人生道理,回荡在脑海里,阻止着这些话出口。
既然决定,就别解释,既然做了,亦不妨做绝。
故而诸如解释、寻求理解的话,被她一口咽下肚。
收回手,看着面前细细补妆的倪红莺,柳青黛淡淡笑着,满脸无所谓的模样。
怨也好,恨也好,不求认同,不需解释。
这是柳青黛恪守着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