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之一推门进来,就看见一双女子红色的珍珠绣鞋被踢落在门的一边儿,一抬眼又看见了被随意搁置在桌上的凤冠霞帔,自己床上的被子里面是鼓囊囊的,女人的面容朝里,只有长长的墨发蜿蜒在被子外面。
没有等夫君回屋就已经先睡了,这么粗俗没规矩的女子他真是头一次见,更何况是一国公主!
跟在后面的明德海看了眼君安之沉静的脸色,一时真是猜不透主子的心思。在这件事情上,他不敢妄自腹诽,唯有替君安之感到惋惜。尚荣郡主此时怕是早已与太子行了夫妻之礼。
主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中意的人儿,却没能在一起,还阴差阳错地娶了一个粗鲁的和亲公主。
君安之脱下大红色的新郎外衫随手扔到屏风上面,清冷的眸子又凉了几分,踱步至床沿,和衣侧躺在床沿上,尽量和她的肢体保持距离,闭目浅眠。
明德海轻轻叹了口气,将烛光调暗,合好房门退了出去。
翌日,秋日的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洒进屋子里面。
沐盏盏抬手挡在眼睛上,懒洋洋地撑起半个身子,盘腿在床上坐起,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脑还处在死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