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钰脱了鞋,坐上床,探了探卫若衣的脉搏。
诚如周大夫所说的那样,脉象已经稳定了下来。
他的手落下,顺着卫若衣的手腕往下,轻轻牵住了她,而后慢慢躺下,就这么和衣睡在了被子外。
紧紧的同她靠在一起。
近乎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他其实也已经疲惫至极。
手腕间的避毒手串贴着两人的皮肤,悄无声息的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像是庄生晓梦,大梦一场,厉钰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了一片红雾之中。
他记得这片雾,苍梧神山,碧叶虬禠的蛇洞之内,他和百晓生自石像的缝隙跌入了红色的雾中。
而他靠着卫若衣所赠的避毒手串的指引,顺利的找到了她。
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再次回来,厉钰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无论如何,他得先把夫人找到。
可下一瞬他便愣住了,他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手串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听见一阵女子的哭声。
他顿了顿,这个哭声他是耳熟的,红雾之中有女子的哭声和笑声,这哭声便是了。
不同于之前那次,此次的哭声离得很近。
像是就在不远处。
然而再近再远,同他有何干系?
他得找夫人去。
厉钰四周看了看,寻了一个与哭声相反的方向,迈步前进。
走出一小截他就停下,那哭声,赫然已经从他身后不远处,到了他身前不远处。
他步子一转,毫不犹豫的往另一边走,然而哭声如影随形,他走哪里,哭声很快就会出现在他前方。
没完没了了。
他习惯性的摸向腰间,却发现此时腰间所佩不是长刀而是焚风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