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最后终于选中了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
长得美不说,关键是性子也是极好的,也不在意凤云逸的腿,凤母和凤云清齐齐上阵,考察了数次,这才将人带到凤云逸面前,凤云逸也没拒绝,婚事如此便成了。
但洞房花烛夜当晚,新娘子便哭着被怒火冲天的新郎官从新房里打了出来。
于是凤家人这才知道,原来鞑子军那一刀带走的不只是凤云逸的腿,还有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那后来呢?新娘子去了哪里?”见厉钰再次停顿,卫若衣问。
“舅母是个好女人,当时祖母和娘亲跟她说了去留由她选,但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舅舅。”厉钰道。
“可从未听说过舅母的事情,她去了何处?”卫若衣问。
“死了。”厉钰答道:“十年前生了场大病,然后死了。”
“那六叔……”问出这个问题,卫若衣心里有些难受。
“那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六婶逝世,那之后没多久,鞑子军攻打齐楚,临郢关几欲失守,父亲、母亲还有寡虞的父亲、母亲,甚至两家的嫡系旁支,但凡出征者,全都……”
厉钰抬头看着上面放的满满当当的牌位,有些艰难的说:“全都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卫若衣侧过头去看他,这世上原本不会有感同身受这样的事情,可她此时却感觉到了自己心中明晃晃的悲伤和疼痛。
将这些牌位供奉在自己住的院子里,除了厉衡谁也不让进,不是因为各种藏着什么机密,而是因为于他而言,这种伤痛不愿意叫旁人知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