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说呢?昨天才吃的药,才过去了半天,药的效果应该还没上来吧!”骆风棠说。
“但是大伯比较急,看到药效没上来,心思就乱了。”骆风棠又说,摘下帕子放到水盆里,继续搓洗一二。
杨若晴听到他这番话,不需要思考,基本就能猜到骆铁匠的那种如同热过上蚂蚁的焦灼心情了。
“大伯担心姑姑,所以分寸大乱。”
这个年头,除了喝药还是喝药,不存在后世先进的医疗技术,喝药不起作用就去挂水。
挂水再不行就住院接受治疗……
而在这个时代,除了吃药还是吃药,扎针那是另外一个领域的事儿,是跟吃药辅助的,主要效果还得看吃药。
如果吃药都治不好,只能等死,没有其他法子。
杨若晴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对于骆大娥的病,给与了关心。
但是出于私人的感情,那不好意思,请恕她无法和骆铁匠共情,相信骆风棠也不可能共情的。
因为骆大娥这个人……不说了,懂的都懂。
“帕子给我,你喝茶。”杨若晴过来将茶碗塞到骆风棠手里,反手接过他的帕子。
他洗了两把脸,然后想要把帕子搓洗一番再晾起来。
但在这个时候,男人于家务活这块的天赋,跟女人的天赋一比,差距就出来了。
搓来搓去……杨若晴在旁边看得都不尽人意呀,只能亲自出手。
骆风棠自己也意识到了,有点赧然,但还是没有挣扎,端着茶碗退到了一边。
看着杨若晴用香胰子将帕子搓洗得干干净净,还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儿,先前被他洗完脸之后残留在帕子上的黑印子一点儿都找不见了,骆风棠由衷对杨若晴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媳妇儿啊,厉害!”
杨若晴扭头朝他笑了笑:“别夸了,赶紧喝口热茶吧,跑一上昼了。”
“嗯,你也来坐。”
夫妻俩坐到了窗下的软榻上,夏天的时候,软榻上铺的是很清凉的竹子坐垫,中间的小炕桌上摆的通常是冰镇的西瓜,冰镇的酸梅汤……
现在到了冬天,软榻上早就撤掉了竹子坐垫,换成了天鹅绒的坐垫。
既松软舒适,又保暖温馨,小炕桌上,摆的则是茶壶和茶碗,以及一些江米条啊,酸枣糕啊,桂花米糕啊,脆香的话梅瓜子啊等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