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题,父亲来问着实让人尴尬,容仪也觉得尴尬,只道“外面的传言爹爹听一半信一般就好,那件事终究不是光彩的事,女儿并不愿意多说。”
听她这样一说,傅贵也不问了,又问道“那他待你如何?当真是有了孩子才给你名分的?可既然都认你进门了,为何又不过礼?”
容仪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半边脸因压久了起了印子,她揉了揉,道“他待我……我也说不准究竟如何,想来是在乎的吧,当初女儿不知有孕,不愿要孩子,爹知道的,我和小姐怎能同侍一夫?所以,名分是我不要的,不能说冤枉人的话,他当初待女儿还是一心一意要给女儿正经身份的,至于过礼……爹爹,此番回来也是想同您解释这件事,女儿深觉与人做小并非光彩的事,既然他没提起,这礼不过也罢,女儿总觉得有些下脸。”
与王府嫡长子做妾,于容仪这种身世的人家来说已经是光耀门楣了,若换个旁人或许早就感恩戴德欢欢喜喜的将女儿送去了,可是人皆有傲骨,傅贵和他带大的容仪自然有两人相同的傲骨。
虽自家人绝不会瞧不起容仪,可于本心来说,还是不愿的。
她非乱世中的孤民,亦非失足少女,是正儿八经清白人家的姑娘,哪怕家室并非什么望族,却也是一辈子勤恳老实的人家,这样的人家,本该和同样的人家结亲,哪怕对方也是个平头百姓,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分出高低贵贱来。
平头百姓同那些贵族不同,百姓家中几乎没什么人会三妻四妾,家里大都一生一世一双人,越是有权有势,地位尊崇的人家,后院越是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