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沈辞也知道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无非是,这个时代的女儿家,婚姻之事,哪里有多少可以自己选择的权力?全都是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稍微不守女德,便被人唾弃至死。
沈辞趴在池边,下巴轻搭在手臂之上,长而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可我就想不明白,婚姻之事不过问我,但与枕边人相处数十年的人却是我。万一父母与媒人挑选的是歪瓜裂枣,我也得应吗?”
嬷嬷帮她梳头的动作一顿,“姑娘,你这想法……太过于清奇。婚姻之事,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
“存在就一定合理么?”
嬷嬷梳头的动作很轻,她舒服的哼唧两声,闭目养神。
“何家公子一表人才,如今当了侍郎,未来前程似锦,你嫁过去之后,便是侍郎夫人,位份比沈老爷还要高上一些。听闻何公子温和儒雅,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过去在嬷嬷眼中,沈辞唯一值得夸耀的地方除了她的容貌便是这天赐的好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