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岚见过陛下。”
两人走进来,一道给李世民行礼。
“父皇,无论是侯君集还是七弟,他们如此作为实在愧对父皇对他们的用心,父皇实在不必再怜惜他们。”李丽质正色说道。
李世民神色复杂地看向李丽质,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对待家人一向最是心软,没想到她如今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当真是自己太过心软了吗?
“陛下,蒋王与侯君集几次三番想要谋害陛下,陛下实在不该再心软了。”伏岚开口说道,“为君者,心软实在是大忌。”
若是旁人这么说,李世民还能回一句“你懂什么”,可如今说这句话的人确实也曾为一国之君的伏岚。李世民无话可说,最终闭上眼重重叹了口气。
李丽质见李世民这个样子,心中一痛,可该说的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于是李丽质便上前在李世民身边坐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说道:“父皇,你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你不能总是这样纵着他们,若父皇此番还对他们心慈手软,往后便会有更多人与他们一般,不将父皇放在眼中,长此以往,大唐必乱啊。”
李世民闭着眼睛,耳边响着的是李丽质苦口婆心的劝言,他自然知道李丽质所言非假,“父皇,你想想三哥,想想九弟,还有高阳豫章!”李丽质继续说道,“李恽性格阴险,手段残忍,若是让他得逞,那父皇的子女们哪一个还有活路?难道父皇当真便要为了一个李恽而不顾他们的死活吗?”
李丽质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可不把话说的重一些,他又如何能够想得通?
是啊,李世民眼前闪过自己剩下那些孩子的面容。李世民不由扪心自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就会对李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还有侯君集!自己当初连对长孙无忌都不曾心软过,怎么唯独对侯君集却一直不忍下手?李世民脑海中逐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他虽然一向顾念旧情,却从不曾因此而不顾江山社稷,眼下的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了。
“梁平,”李世民终于睁开眼睛,却扭头看向了大太监,沉声吩咐道,“传太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