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环被勒住,双手紧紧拽着脖子上的绳索,颈侧被勒出血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在说“放”。她隐隐感到有衣物破碎和皮肉撕裂的声音,但她身上并不痛,就知道君权正在经历什么。
套马索收紧之后极难摘除,况又是疾行的状态,两人被拖出去很远,路上尖石沙砾,此时都化作利刃像君权身上劈来。他只觉得左肩被猛地一撞,脱了力道,再难拽住绳索。可他拼死用另一只手拽住,口鼻充斥着血腥味,双目通红,咬牙死撑。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君权此时只恨没能多看几行,如果多看几行,或许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眼前忽闪过那予家女的身影,绝望凄惨,独自挣扎。不会的,书环不会的,他不会允许书环变成那样!
可他究竟能做什么!除了和书环一起被拖行,迟早力竭脱手。
他还能做什么!
一股强烈的悔意从他心里升起,他知道,这是他自己一手导致的绝境。
他疏忽了,因他不曾怀疑,太平盛世原来也有阴沟腐虫,暗中苟活,茹毛饮血。
他原以为所谓的猛兽是山中虎狼,千防万防,却没想到,所谓猛兽竟是险恶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