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师傅在京都里的一个叫八方客的酒楼落脚,八方客的大厨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原本相处还好,但这半年,我们每有新奇菜色琢磨出来,那大厨就千方百计要套问菜谱。
我们做厨子的,虽然是贱业,但也是凭借技艺传承,菜谱从来不能传给外人。我师傅拒绝了,要带我们离开,那人却给我师傅道歉,说他一时迷了心窍,以后不会了。
我师父没防备,被他在酒里下了药,秘密关了起来。我们兄弟为了师傅性命,被胁迫,这两月一直困在八方客做活儿。
今日我借口要寻新鲜荷叶做一道荷叶鸡,躲在荷塘里,这才找到机会跑来求救。请老伯赶紧替我报信儿,一定救救我弟弟和师傅。八方客知道我逃跑,说不定就把他们藏去了别的地方,或者…害了他们也不一定。”
林仁说着话儿,眼睛已经红了,双膝一软就要给钱员外跪下。
钱员外一把托起他,眼里的亲近之意,又多了三分,“孩子,赶紧起来,都是自家人,可是使不得。说起来,你怕是也能听过我家儿子的名字,我儿叫钱满仓,就在北茅的平安车马行。我儿写信提过你们林家,说常有生意来往,怪不得我们主子能留下话头儿。”
“钱大哥?我知道啊,我离家之前,他还常去我们铺子买点心呢,还有周奎大哥和李掌柜,我爷爷有时候请他们去家里喝酒…”
林仁也是激动坏了,本来跟着师傅出门,带足了银子,一路上品尝各种美食,偶尔遇到感兴趣的就停留一段时日,租个院子,直接用本地的食材琢磨新菜色。
几乎每隔一月,家里就会让过路的车队给他们捎带东西。各色吃食,调料,衣物,简直是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