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妇人平日多有巴结,其实心里多半是羡慕和嫉妒混合,如今瞧着王燕的模样,心里就有些泛酸,于是手里抓了一把瓜子,爬上院墙,隔空同王燕闲话儿,就道,“林嫂子,你这可是个有福的啊,你家林掌柜有能耐,儿子也争气。”
王燕想起对她不理不睬的丈夫,还有半点儿不亲近的儿子,心里有些犯堵,但在外人跟前,却是不肯落一点儿颜面,于是就扶了扶后脑勺的银簪子,应道,“刘家妹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家,一样过日子罢了。”
“那怎么能一样?”隔壁妇人吐了瓜子皮,神色里很是懊悔,“说起来咱俩年岁也是相当,早知道林家日子会这么红火,我就是上吊也要闹着我爹娘给我找媒人啊。这次建了五个学堂,五百个孩子一年读书吃住,怎么不得花个万八千两银子啊。若是我有这些银子…”
“你说什么?”
王燕本来听着高兴,但最后一句却扎了她的心,“你说什么学堂,什么银子?”
那妇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儿,想起传言里的话,顿时就明白林家确实不待见王燕这个儿媳,这样的大事都没让王燕知道。她就免不得幸灾乐祸起来,“林嫂子,你不知道啊。你们林家拿银子建了五座学堂,以后每年要免费供给五百个孩童读书呢,听说…”
王燕哪里还听得下去啊,直接拎起裙子就跑了出去。她这次倒是长心眼了,没有冒然冲回老宅,反倒先去了城西的便宜坊。
刘氏突然见妯娌过来,虽然不喜她,倒也没有装作不认识,笑眯眯迎了王燕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