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唱一和,外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都是心里一惊,知道这个棒槌今日果然是上门找茬儿来的。
李道宗冲着门口的书吏摆摆手,那书吏心领神会,将房门掩上。
不虞被外面的人听见谈话声,李道宗这才苦笑着问道“二郎,你这闹的是哪一出儿?”
房俊蹙眉道“这吏部衙门,当真就铁板一块?”
李道宗嗟叹道“晋王殿下如今在兵部是个什么局面,本官犹有过之……这吏部最早便是由申国公、赵国公人等经营多年,即便之前英国公亦曾入主吏部,只不过时间太短,未能撬动关陇贵族们打造的铜墙铁壁便升任尚书左仆射,继而由本官接管。说起来也不怕二郎笑话,论起行军打仗,本官自诩不逊于任何人,可是这般衙门里头的勾心斗角日夜谋算,实在是非我所长,右侍郎尚且好些,这左侍郎令狐修己联合出身于关陇的各部郎中、主事,时不时的跟本官唱反调,可本官总不能一刀一个都给宰了吧?真真是令人头疼。”
就像兵部给房俊给掏空,上上下下打造得铁板一块那样,吏部也素来是关陇贵族的根基,高士廉、长孙无忌这甥舅两个把持吏部多年,上上下下皆是门生故吏,李道宗固然有一个江夏郡王的爵位,可是处处软钉子暗坑子,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