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知言夏夜乃是秦家的大小姐,言建国说话再也不敢像过去那样粗鲁随意,绞尽脑汁斟酌着“她的生母是我老婆的妹妹,有一天突然大着肚子出现在我家,让我老婆收留她直到生下孩子为止。可我家的经济条件紧巴巴的,经不起额外养一个闲人,她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住下来没两天就拿了只怀表给我老婆,让她去当铺变卖当做生活费。”
言夏夜默不作声的垂着小脑袋,顷刻间明白了她为什么和言水柔看上去有三分相似。
她和言水柔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们的母亲却是货真价实的亲生姐妹,出现这种情况也是难免的。
“那只怀表,你们记不记得卖到哪里去了?”与言夏夜的沉默不同,秦老先生猛地睁开眼眸,目光凌厉的逼视着满头大汗的言建国,那气势哪还有刚刚慈眉善目的样子“那是怀玉离开我前带走的唯一一件我送她的东西,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它找回来!”
说着说着,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秦老捂着嘴断断续续的咳了起来。
言夏夜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母亲名叫怀玉,心情复杂的看向咳得辛苦的老者。
他既是她的父亲,也是间接逼死她母亲的男人。
咬咬牙不去想这其中的恩怨纠葛,她悄悄松开了厉云棠放手,亲自倒了杯茶送到秦老面前,声音很轻的说“您不用急,家附近的几个拍卖行我都有印象,一定会找到那块怀表的。”
“好,谢谢你,好孩子。”
秦老双手捧住茶杯,很重视的一饮而尽,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介乎于解脱和欣慰之间的笑意,心中刹那间拿定了主意。
他这辈子做了太多太多罄竹难书的错事,不奢望言夏夜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