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言夏夜鼓起勇气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有事相求。
“义父,需不需要我把医生叫来?”秦焱垂着手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作为言夏夜的未婚夫,他破例留在了连秦景一都没资格出现的现场,等待着亲眼见证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已经计算太久也等待了太久,只要言夏夜真的是秦老先生的女儿,就等于他拥有了和秦景一正面相抗的决定性理由和借口,没人能指责他见利忘义,毕竟当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做出什么坏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秦老先生浑浊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份报告,语气迟缓的开口“不用。”
“您……确定要现在打开它?”言夏夜看出老者的身体状况似乎相当不妙,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揭晓谜底的答案,她有些担心他的心脏能否承受得住狂喜或者绝望。
根据言水柔直言不讳的揭晓,以及言家父母过去种种对她不自然的态度,虽说她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却已经在心底接受了她并非言家女儿的可能。
但即便她不是言家的女儿,也不代表她会和秦老先生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扯上关系,哪怕他年轻时的爱人和她长相相似的这一点十分可疑。
“言小姐,我等这个结果等了大半辈子,你不是我,永远不知道失去挚爱是什么样的感受,尤其当你亲手将她推向死亡的时候。”
老者沉闷的摇了摇头,掌心牢牢地按住那神秘的文件,像是生怕有谁会在下一秒抢走它一般,青筋暴露的手指由于过于用力而有些颤抖。
他接过秦焱双手递上的拆信刀,动作粗暴的拆开文件袋,与其说是江海那位人人皆知的秦爷,反而更像一位冒冒失失的毛头小子。
哗啦啦的从中倒出雪白的文件,他快速的翻阅过一张又一张专业的名词和术语,寻找着那至关重要的,证明他半生悔恨到底是真是假的那一页。
宽大的书桌前,言夏夜低眸咽了下口水,耳边尽是文件翻页时的悉数声响。
此时此刻,她默默期待着文件上写的是能让她如愿以偿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