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有还以为老周家的长工大早上起来干活呢,也没注意,一路跟着踪迹,到了往秀峰山的入口。
他就看着了一匹骡子被拴在树上,隐隐约约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往山里去了。
他也是一时好奇,下意识跟了上去,听到一个男人模糊的声音,好似在劝告人。
“……到底是一条命……”
又有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尖锐,有些刻薄“个丫头片子,你要叫她拖累了吗?叫她绑住了手脚,以后我们活什么?!”
“我也只会做田里的活,跟了去,又能干什么……”
“人往高处走……你要舍不得,你养着这丫头片子,我自己跟表妹走……”
两个人争执了一通,男人到底没有争过女人,似乎也并没有多费劲争,只朝着秀峰山林子深处越走越远了。
最后是找了棵大树,将抱着的襁褓放在树下了。离开时男人有些不忍,回了几次头,女人冷着声呵斥他
“要怪就怪她不长眼,命不好,托生在我肚皮里!都是命,有什么法子!一样的姐妹,表妹穿金戴银做太太,我嫁了你;兵荒马乱的,她就能跟着老爷到外国去,我们不跟着,说不定哪天也死在炮火里。叫我说,这丫头片子早死了早好,倒不用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