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离开溪市那天走出墓园的时候,她叫住他,终是道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谢谢。”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下,夕阳下,仍旧俊逸的脸仍旧让人感到眩惑无边,那一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这匆匆数年就像一场幻觉,是,幻觉,因为假使没有幻觉,又何来幻灭?
然后,她听到他平淡地回答了一句话……“应该的。”
是的,身为执法者,他将罪犯绳之以法当然是应该的,如果她只是个旁观者,她一定会拥抱住他,对他说谢谢你为百姓又除了一大害,老公你真棒,枪法真准,看那头爆的,眉心只一点红呢。
可是她是被爆头那个人的亲人,她不是一个事不关已的旁观者,所以纵然她很清楚这一切大道理,可是她却没法说服自己再对那个执法者笑,说爱他,说想跟他做……
既然没什么可写的,她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初家所有的固定资产和存款都被法院冻结了,这是要充公的,沐辰逸这屋里的东西都不属于她,但她还是到处翻了翻,其实私心里是想找一张他的相片带走的,这样等将来孩子长大了,还可以说,宝宝这就是你爸爸。
但想了想,与其让孩子知道父亲另有其人,不如就让他管许鸣皓叫爸爸吧,他的人都不属于她了,要断就该断得一干二净,还要他的照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