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已经想好要和她一起白头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已经走了。
合伙人说饱暖思**,我说没有钱,他说有手。他回家排解他的寂寞,我想散心就去了天台。
散心和是散烟是一样的,我从来不抽烟但随身备着一支打火机,总有抽烟的人找不到火,总有装满心事的人找不到倾诉的对象。没有对象是一件可怕的事,会让程序崩溃。天台上有对象的年轻男女装饰着自己的月亮,情意绵绵,恩爱对单身狗造成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瘟疫之后的世界人口是极缺的,政府鼓励人们生殖,不对,政府鼓励人们优生优育。受精卵着床后的第七天,一台特殊设备就可以分析出这枚受精卵未来的命运,由基因决定的命运。好的,坏的,通过种种数据呈现眼前。夫妇们按照常识做出选择,好的就留下来,政府会给予优厚的待遇,父母为期两年的5倍带薪产假,孩子12岁前的所有开支,面面俱到。怀上去,生下来,交给优生委员会,为建设美好社会添砖加瓦,这是任何一对男女应尽的义务。
那,要是坏的呢?通常是吃一粒红色的药丸,孩子要完,父母无痛继续上班生活,等一下次受孕,直到有了一个高质量的受精卵。当然也可以笨到像我父母这样把我生下来,从此操碎心,受尽累,烦恼不断。
情绪混乱,心脏也跟着猛烈地不规律搏动,安装在神经上的系统发出了求救的轰鸣,那些玩月亮的情侣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冲到了我身边把我放平,跪在地上握着我的手。
“放松,不要紧张,越紧张越严重。”她叮嘱,“吸足气,憋住。”
我很听话,吸足气憋住直至不能坚持屏气为止,然后用力呼气。她轻声地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有规律地按压我的胸腔。她的急救手法很熟练而且比人型护士更加温柔,心跳在她的安抚下平稳。
我看着她,带着无数淫秽与纯洁交织的幻想。
“你不疼么?”她问我。
我应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