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亲眼所见,沈清欢几乎难以相信,这个如次颓废的男人会是几年前的顾明琛。
这样的男人,不由让她想起静一给她看过的那张陆城烨抱着她和唯一睡着的照片,如出一辙的孤独与落拓。
但同的是,那时的陆城烨是绝望的,但他还有她们,还有一丝生的希望。
可此时的顾明琛,却如同深处地狱的囚徒,明明处在漫天的花海中央,却是世间最孤寂的那个人,仿佛囚锁加身,被地狱烈火灼烧着恕罪,早已万劫不复。
沈清欢终于明白,陆城烨说的那句话——顾明琛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因为,他失去了世间最爱的人。
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苏语晗,如果看到了这样的他,你是会哭,还是会笑呢?
“妈妈,这里有一位爷爷哦!”陆唯一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小朋友的认知里,头发染了白色的人,都是老人。
沈清欢更正道“是伯伯。”
“哦,这个伯伯看起来不太开心。”
陆唯一走过去,似乎想和顾明琛打个招呼,但是在花前枯坐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似乎在为那一朵死去的玫瑰而难过,又似乎,连难过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
小唯一怯生生的走到顾明琛身边,笑道“伯伯,不要难过哦,花凋零了会再开的。”
顾明琛依旧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