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知是个又当又立的人,这才给了他发挥的余地。
他若是真的不管不顾、背负骂名也无所谓的把苏家人都杀了,那他怕是必须要在当下撕破脸皮手忙脚乱的反了。
李知的伪善之名很多时候让他不得不瞻前顾后。
他不想落个谋害忠良的骂名,不得不用迂回的办法,私下里做点恶心腌臜的小动作,闹得苏家鸡犬不宁,一团乱麻。
这对李潜简直是好事。
他可以从发现他最深的心思开始,从现在起,慢慢的计划着,积攒着力量,联络着人脉,布置着一切。
他并非一定要反,而是当不得不反的时候,便能成功,叫他永无反扑的机会。
李潜对帝王之位没有任何兴趣,毫不客气的说,他对皇位是厌恶的,是憎恨的,这种反感从小时候存在,越来越强烈。
他生在这高高的围墙之中,见多了争权夺利的战斗,见多了无数人贪婪虚伪的嘴脸,也见多了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他不想那样。
他害怕那样。
然而在李知出事的那几年,心中报仇的信念,战胜了他的恐惧。
他那时候想的便是,越武帝在乎帝位,他便夺了他最在乎的东西,叫他痛苦叫他发疯,谁叫他杀害了对他最好的兄长呢?
他要回京,要坐上那个位置,反正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独享百年孤寂又如何?他本来不就是孑然一身最孤独吗?
如果不是遇上苏漾并爱上她,他将无所畏惧,不怕生不怕死不怕阴谋不怕人心不怕有一个惨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