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此刻,他只含笑的望着他时,额头的冷汗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们…走了。”兴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短短一天的担惊受怕,让他心力交瘁,他颓然又憔悴,失神落魄的喃喃道“走了。”
“走了?”卫典脸色还是很严肃,但他却嗤笑了声“我刚走,他们立刻就走了吧!”
“对!”兴叔缩了缩脖子,害怕的说道“那个女人凶的厉害,她拿刀威胁我们……说不照做就杀了我们……她还威胁阿牛去给他们划船,也不知道阿牛还能不能活着……呜……呜呜……”
他说着捂住脸哭出声来,上了年纪的老人全然不顾形象,一抽一噎的令人心碎。
何峦看看卫典,又看看兴叔,渐渐明白过来,他忍不住暗骂,从山上掉下来都能活?不仅能活,还能找到这里来,再囫囵的离开?
他自问换成是他,都未免能够做到,那个苏漾…她还是个人吗?
“这…这…兴叔你别哭…你快起来。”何峦说道“那个疯女人又狂又厉害…你被她胁迫,也是没有办法,至于阿牛,我们这就去找。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阿牛带回来。”
他话音刚落,卫典就如一阵风的阔步离开,何峦目瞪口呆,只得连忙跟上。
然而即便全程马不停蹄,他们也来的太晚了,到河边的时候,人影早就无踪无际了。
万物笼罩在静悄悄的浓沉夜色之下,晚风吹过水面轻声拍打着海岸,山林间有树叶簌簌声作响,卫典静静立在河岸,极目远眺,才在稀薄月光的照耀下,隐约窥见那艘黑乎乎的,渐行渐远的小船。
半晌后,他轻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