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缓缓转向秋水居的方向,冷宫方向,以及今夜小年夜宴会之地,太仪殿。
太仪殿她去不了,冷宫别看死寂沉沉,恍若被人遗忘,事实上那里有皇帝的人随时看守,她若要急着找人救急,去前朝还不及去冷宫来得快,然而,怎么能是简单的救人呢?
指不定人安贵嫔根本不需要她搭救呢!
所以,不妨做个恶人吧!
这么想着,陈婉仪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往秋水居方向而去,黑色大氅在洁白一片的雪夜里一目了然,黑白分明。
而此时,王思棠路过挽衣局时遇到了一个极为狼狈的粗使小宫女,她显然是个被欺负惯了的,这么冷的天,一步一挪往外搬着大木盆,木盆里面是满满的冰,她的手指黑紫肿胀,溃烂不堪,瘦得脱相的脸上也满是溃烂的伤口。
“你在做什么?”
王思棠就没见过这么惨的姑娘,心里隐隐升起怜悯,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小宫女显然被吓惨了,下意识匍匐在地,双手双脚及脑袋死死贴在地上,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呜咽,像是乞求,却更像是在指望上天垂怜。
王思棠不禁苦笑一声看,这就是人间现实。
这还是不缺吃穿的皇宫内院呢,怎么就把人折腾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