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难得升起一丝愧疚,皇帝视线在满桌的大鱼大肉中扫过,勉强从中找出唯一能让病人入口的肉冻,拿起来尝了一口,味道不错,便伸长胳膊递到了王思棠面前,却忘记了这肉冻是凉的,伤了喉咙的人吃不得
从未伺候过旁人的皇帝陛下有生之年第一次给人“布菜”了,自以为他已表达了足够的歉意,便理直气壮的责怪道“爱妃需得懂事些,口腹之欲当克制,养好身子要紧。”
缩在角落的郑得贤默默捂住脸哎哟,圣祖爷诶!
婉荣姑姑却心疼坏了,顾不得冒犯,一瘸一拐上前拿了锦帕给王思棠擦泪“皇上恕罪,小主这是伤处疼痛难忍了。”
皇帝不悦的看向打扰了他的婉荣姑姑“朕记得你,未能护住主子……你那三十大板谁打的?”
婉荣姑姑吓得扑通一下跪了地。
啪!
王思棠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她伸手一掀桌子,没掀动,又拿起面前那婉燕窝粥,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寂静。
随即里屋外屋,整个秋水居全部人都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唯独王思棠没有跪,她泪眼朦胧的瞪大眼珠子盯着皇帝,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皇帝……
皇帝颇为新奇的看着面前气得微颤的小姑娘,心里纳罕,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摔碗,这种体验平生仅见,感觉……啧啧,还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