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迟疑着,下意识抬头先看了一眼恒国公,然后才询问似的看向祺王。
祺王别开了脸。
护卫抽出了刀,倒转过来,把刀柄递给了梁擎:“书生,你拿得动么?”
“被俞家追杀多年,除了逃跑,拿刀也还是可以的。”梁擎就像接毛笔一样,接过了那柄军中用的长刀,掂了掂,轻轻搭在了俞氏的肩上。
俞氏身子不由得便是一抖。
“太后娘娘,现在我问一句,您答一句。”梁擎说着,出人意料的,却把长刀挪开了,刀尖先指向了俞沛:
“我进京后,入俞府投书,并没有说自己是谁,你们也要我的性命,请问,是谁的主意?”
恒国公和祺王听到这里,眉尖一挑,都看向俞沛。
俞太后却梗起了脖子:“没有哀家下旨,他一个小小的郎中,敢在京里闹人命案子么?自是我的意思!”
“太后娘娘终于像一个女人,像一个姑母了。”梁擎笑一笑,刀尖往前送了半尺,轻轻搁在了趴在地上的俞沛的眉心,刀身沉重,轻轻一压,便是一滴血珠:
“若当时杀我是您的意思,那这些年来,我在京城大摇大摆地过日子,谁不知道我就是当初银钩赌坊后巷险些被冻死的穷酸书生?您怎么没再动手?”
俞太后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