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用来与鞠子洲争辩时候,就有意地使用鞠子洲自己的办法。
然而鞠子洲这个人居然开始联系具体的实际。
他要用一事对应一数一理的办法。
荀况面对这个讲法,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学问到了他这一步,面对思维水平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人,儒家惯用的一事概括万事、一理指导万世的手法根本毫无意义,反而是给对方添笑料的。
含混又没法子含混,数据又拿不出来…
荀况躺在榻上,思来想去,决定临时去寻摸数据。
他于是派了人,去寻找鞠子洲曾提到过的那些数据。
老头是很惯于思变的,说他是儒,但他做事,却又很有一些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墨家风采。
“传令全军,就地休整,步、骑各出五十人斥候四下巡查,两人一组。中军之中抽一百人前去砍伐柴草,后军伙头尽快埋灶,准备烧热水。”
王翦命令传了下去,一刻多些,大军停下脚步。
一路的胜利,进入韩国,虽然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简单,却也根本没差太多。
——韩国的基层控制力度只能说基本没有,而各地区之间的联通也很弱,在这个信息传递基本靠人传信,而交通又极不方便的年月里面,各城各地的一般庶人,是一辈子都没什么机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区域的,大部分人一辈子的活动范围,只有方圆十里。
这也就是说,各地的人口流动少,人员来往少。
人员来往少的另外一重意思就是:消息传递慢。
一封加急的信息,如果道路通坦,快马可行六七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