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在高台上静静地俯视着这个幸运儿。
下面,黑压压的兵士们静静地仰望着这个幸运儿。
幸运儿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手指绞着脏兮兮打了补丁的衣服的衣角。
幸运儿看着自己的同侪们,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回到队列之中。
幸运儿眼眶里流动晶莹。
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动了。
他咬着牙,脸上的疤痕如同一条蜈蚣,慢慢爬动。
他整个人如同一条蛆虫,慢慢蠕动。
他太激动、太害怕,走路都走不稳了。
队列之中,有人开始谩骂。
“废物,上高台去领工钱啊!”
“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啊!”
“你怕什么啊?”
“你往前走啊,蠢物!”
“上去啊,去领钱啊!”
他们激动着,恨不能以身代之。
嬴政看着,听着。
不行的。
这些人,还不行。
他们还不能承载“斗争”。
要先确保其生存。
生存之后,是生活。
满足其作为“人”的基本需求。
而后便是根据法律,知道一些简单的常识,建立起来生产关系。
而后,是脑海里,建立起一些基本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