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常的,有着明确目的的聪明人,在他确定了目的之后,所做的一切的行动,都是为了他的目的服务的。
就像嬴政自己,他的行事,就是为了他的目的——他行此种种,就是要从鞠子洲身上得到他自己所需要的“义理”、“方法”、“大局规划”。
而对于别人,嬴政也可以很轻易地从其身份、地位等方面,依据鞠子洲所教授的“方法”去揣度其目的,进而以目的和现状为根基,猜想到他们的会如何行事。
但这种方法对于鞠子洲是没有效力的。
因为鞠子洲是始终都在有意识地隐藏自己作为一个“人”的自我感情与倾向。
外在表现是他十分的客观,仿佛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工具、拒绝掉一切的诱惑、甚至对于自己的性命都不是多么看重。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嬴政是没办法找到他的目的的。
于是就只能从个人情感下手。
嬴政是曾见过鞠子洲的真实情感的。
那是在她们见到“孙淹”的时候。
鞠子洲第一次情绪失控,那时的他,居高临下、言辞犀利、锋芒毕露,犹如一把剑,宁折不弯。
而后便是这一次。
嬴政现在,已经找到了这两次之中的一点共性。
结束了一天地工作安排,鞠子洲在路边小摊买了两碗冰水,一碗递给嬴政,一碗自己咕嘟嘟大口饮下。
嬴政皱皱眉,略微有些嫌弃手里的陶碗太过粗糙,但是实在太渴,他也无心再去挑剔什么,于是学着鞠子洲样子,慢慢将冰沁沁的冰水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