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李莲英亲自出宫,约傍晚时分才回。
崔玉贵见他匆忙从宫门进来,便好奇的迎了上去,想询问他为何出宫,便低声道“如今老佛爷病危,大总管为何还要出宫。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和我说,让我去,您也好陪着老佛爷。”
李莲英微微点了点头,一面和他往仪鸾殿走,一面低声道“此事务必咱家亲自前往,不然咱家怎会出宫,眼看着老佛爷病重,咱家心里急得很。玉贵,这两日在仪鸾殿守好了,千万不能出纰漏。咱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老佛爷这边先交给你。”
崔玉贵不解,此时有何事比慈禧还重要。便点了点头,问“老佛爷是否有什么准备?昨日见醇亲王来见了老佛爷,我瞧醇亲王面色凝重,只怕要有不好的事发生。大总管,您说老佛爷是否”
他还未说完,李莲英立即打断他的话,自是不愿接着听他下面的话,一面又嗔道“休要胡说,老佛爷洪福齐天,寿比南山,这几日只不过是身子有些不适。太医一直在给老佛爷精心调理,过不了几日,老佛爷便可康健。”
崔玉贵点了点头,自是不敢笑的,不过心里在发笑。他想着,等载湉出来,便将慈禧中毒一事告知他。如此一来,功过相抵,那么载湉会念在他帮助高林杀害慈禧的份上,对他将珍贵妃投井之事不作追究。
如此一想,他暗自高兴,随着李莲英一起进殿服侍慈禧。见慈禧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便猜想她定是时日不多了,因为她脸上的气色已经说明一切。
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哭道“老佛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老奴还等着看您康健。您这好端端的,为何突然病重?老佛爷,老奴见您这样受罪,老奴真恨不能替您受苦。”
慈禧闭着眼睛,听见他的哭声,缓缓睁开眼睛,嗔道“小崔子,哀家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停了一下,又道“哀家知道你忠心,你放心,还有小李子在呢,你只管跟着他。”
事实上,慈禧也知她的大限将至。不过,在她大限之日到来之前,她一定要安排好她担心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