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然点头,“可不呢,温老爷子早些年就看重楚辞,如今是彻底放权颐养天年了,不得让他回来公司坐镇。”
老太太拍了拍虞美然的手给她使眼色,虞美然眉眼一挑,出声道:“欣然回来了。”
余琼霜走过去,拍了拍虞欣然,“这孩子回来也不吱声,过去问你奶奶好。”顺手接过东西,“呦,这是南阳葡缇吧?”
虞欣然在老太太另一侧坐下,“上回去家里看您,听珍阿姨说您喜欢吃,就托人买了两箱运过来。”
“欣然有心了。”老太太点点头。
余琼霜立马让人下去洗了,上一个话题悄无声息终结。
午饭开始前,以老太太为首去给去世的老爷子奉香,以寄相思,聊以慰藉。
“小斐出差未归,改天让他来看你。”
老太太将香烛插到香炉里,袅袅烟丝绕梁而去。
虞家祠堂设立于故里,现如今这别墅里单独开辟一方静室,给去世的老爷子安放香烛牌位,待到百年以后,再由子孙后辈送归故里。
这些都是旧例了,也有后代耀祖,荣归故里的意思。
虞令山跪在蒲团上左手奉香,虞美然与父亲并排跪下,恭恭敬敬行完跪拜礼,再将香插放进香炉中,最后再行一次礼。
待二人做完礼,余琼霜领着虞欣然上前开始新的拜礼。
老太太捻着珠串仍旧立在牌位前。
余琼霜起身上香,虞欣然紧随其后,老太太突然睁开眼,说:“小余最近脾胃不和,怕是闻不得这香火味,你先回去张罗后厨,珍阿姨不常回来,想是应付不来。”
虞欣然看向自家母亲,余琼霜看着老太太,“母亲体谅,那我就先去张罗着,等母亲回去就能开席。”
待她转身离开,老太太又开口了,“两个姑娘也先离开,这麝香闻得太久对女子不好。”
虞美然抬眼,微微侧身见余琼霜衣摆刚从拐角消失不见。
她若无其事问:“奶奶怎么换了香?”
老太太说:“祛一祛静室里的阴晦之气。”
虞美然和虞欣然前后脚离开,穿过小花园时,按捺不住的人先开了口。
“进了娱乐圈几年果然会变的吧?从前口口声声说着没感觉看不上,其实从来没放弃过。”
虞欣然在亭子里坐下,今夕何夕,她如今也算有两分底气在身上。
预料之中的事情并不会让虞美然感到惊讶,她回身看了眼对面的人,也在亭里坐下。
她笑着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
虞欣然看向她。
虞美然似有惊讶,“樊简没告诉你吗?他可是送了楚辞一个美人儿,眼下正得宠,早晨说要吃海鲜粥,他亲自去码头挑的海货。”
“你胡说什么?”虞欣然盯着她看,“你想耍什么心眼?拿我当枪使,一石二鸟?”
“你倒是放弃得彻底。”虞美然翻开手机相册,楼兰阁大厅,男才女貌,动作亲昵,一眼就让人瞧出其中的暧昧氛围。
本是不在意得一瞥,看清以后虞欣然猛地拿过手机放大再放大,她盯着照片里那张侧脸,瞳孔微缩,喃喃道:“这是谁?”
虞美然抽回自己的手机,靠近她说:“樊简可是用心了,谁让我们这位小楚爷什么都不记得,却依然对同一张脸钟情呢?”
她起身笑了笑,“算了虞欣然,你敌不过那张脸的,从前是,现在也是。”伸手拍了拍虞欣然的肩膀,“你可以后天培养的东西,别人也可以,更何况,人家比你豁得出去。”
虞美然走了一步,又回头看向失了魂似的虞欣然,“也不知道该说楚辞深情还是痴情,成也萧念败也萧念。”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虞欣然垂头坐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她盯着地板,慢慢的似乎在那里看见了的那张脸,她身子开始颤抖。
是萧念在笑,不可一世地昂着脑袋在笑,眼睛里不屑又高傲。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