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令堂所患何疾,方便说说吗?”
未免陷入尴尬的客套中,杨小月半转移话题半真心的问江歆瑶,随后补充道“若需要杨某帮忙,杨某必尽力而为。”
“歆瑶先谢过公子,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江歆瑶和杨小月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家,并不清楚详细情况,如今心系母亲身体,也不欲过多客套,但也不想失了礼数。
“柏文,婧安,你们俩过来”
江歆瑶示意两个小人儿过来给杨小月磕头见礼,杨小月自然也是笑眯眯的客套了一番。
见礼后,江歆瑶严肃的对两小说“柏文,婧安,你们俩记住,小越哥哥是阿姐的救命恩人,此后见他如见长姐,不可失了礼数,若有放肆,休怪阿姐家法伺候。”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两小对视一眼,重重一点头,奶声奶气齐声道“阿姐,我们知道啦,小越哥哥是阿姐的救命恩人,以后就是柏文,婧安的救命恩人。
江歆瑶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两小的脑袋,以示嘉许,并对二人说“你们俩个给小越哥哥和阿姐讲一讲,娘亲是怎么病倒的?
“嗯知道啦,阿姐!”
两小答应一声,奶声奶气的讲了起来。
窗外风雨愈大,抽得窗棂噼啪作响,杨小月和江歆瑶静静听着,两小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补充,逐渐说清了始末。
江母的病是生生累出来的,自打江父死后,家里没了收入,生活的重担便压在了江母身上,但因无谋生手段,她只能做一些依靠体力的杂活。
譬如红白事帮个厨,帮大户浆洗缝补衣物,上山捡点山珍,捡点柴挑着去镇里卖之类
时长日久,眼见要坐吃山空,家里还有两个娃儿嗷嗷待哺,江母坐不住了,自家地里那点收成根本不够过冬的,没有银钱咬咬牙还能挺过去,但若是家里断了粮可是要饿死人的。
正巧村里大户李员外家招工割麦子,不给银钱拿麦子抵工钱,江母一咬牙便报了名。
自此江母每天早出晚归到地里割麦子,回来时总会喜滋滋的拎回一小袋麦子,放进自家库房里,然后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脱鞋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鸡鸣上工,周而复始。
一连半个多月,李大户家的麦子割完了,江母回到家后,没过一日就病倒了,在床上躺了七八日,一直不见好转,直到江歆瑶归家。
杨小月听完后一阵唏嘘,江歆瑶看向自家母亲的眼底满是内疚和心疼,她起身为母亲换洗了覆在头上的巾帕,又用勺子为母亲润了润干裂发白的唇。